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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派被男主宠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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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烬那句意有所指的“谢”,如往静潭里投了块巨石,激起千层漪纹。沈知微只觉满场的目光瞬间都化作了实质的针尖,齐齐扎在她身上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  圣上的脚步一顿,回首不解地望向儿子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
  太子萧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,他死死盯着萧烬,眼中满含警诫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沈知微是他献予萧烬的绊石,可眼下这绊石,似正以他无法参透的方式,助萧烬铺平前路。

  沈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强令自己定下神来。萧烬这是在敲打她,亦是敲打太子,更是向圣上展露他并非那般逆来顺受。她须接住这一着,否则,头一个被舍的便是她。

  她屈膝行礼,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委屈:“回陛下,王爷谬赞了。民女本欲给王爷的马匹喂些草料,不承想那马性子烈,受了惊,险些酿成大祸。王爷非但未怪罪,反为护民女而挡开刺客,民女……民女心中唯余感激与后怕。”

  她将种种皆推至“马匹受惊”这无可指摘的由头上,既释了自家为何会在彼处,又将所有功绩归于萧烬的“临危不乱”与“舍身相救”,把自己塑成个闯了祸却无辜的弱质形象。

  系统冰冷的声线适时响起:【反向助益+20,心动值+20。目标人物因你“完满托辞”而心生悦豫,对你探究之心愈增。】

  沈知微心中暗叹,又是一回完满的“败”。她的说辞,反令旁人觉萧烬大度仁善,愈衬出太子此番安排的卑劣与无能。

  圣上盯了沈知微半晌,见她言行举止间尽是闺阁女子的惊惧态,不似作伪,又见太子额角渗出的冷汗,心中已了然七八。他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:“罢了,此事到此为止,都回宫罢。”

  一场暗流汹涌的刺杀,便这样被圣上轻描淡写地揭过了。可众人都知,猎场的秤杆,已生了微妙的倾移。

  回到营帐,沈知微的心依旧未能全放下。她藉口受了惊吓需静养,遣散所有丫鬟,独坐榻上,脑中反复倒映着萧烬那一眼。

  那不是被陷害后的怒,亦非受伤后的弱,而是一种、一种似猎手瞧见有趣猎物时的审视与玩味。他似从一开始便看穿了她所有小伎俩,且乐在其中。

  这比直撕破脸皮更令她惧。

  不成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她须继续“扮”她的角色,一个蠢钝、笨拙、却又不得不近他的反派。唯这般,方能在成事的同时,最大程度地降他的惕。

 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渐次成形。

  她起身,行至帐门处,对外头守着的侍女吩咐:“去小厨房,为我备些生姜与红糖,我要亲手为王爷熬碗姜汤。”

  “亲手?”侍女大为讶异。

  “是,亲手。”沈知微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王爷是为救我而伤,于情于理,我都该去探视。一碗姜茶,也算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
  这也是她计策的一环。一个吓坏了的女子,做些不合常理的、表感恩之举,才更贴合“愚笨”的人设。

  半个时辰后,沈知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,现于萧烬的营帐外。

  守卫的亲兵识得她,却未立时放行,而是入内通传。片刻,亲兵出来,恭敬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  沈知微深吸口气,提着食盒步入。

  营帐内陈设极简,一张行军榻,一方置着舆图的桌案,还有一座兵器架。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药味与血气。

  萧烬正坐于桌案前,赤着上身,背对着她。一名随行太医正小心翼翼为他处置臂上箭伤。那道创口自臂外侧划过,皮肉翻卷,虽非致命,看着却触目惊心。

  闻脚步声,萧烬并未回头,只淡淡问:“谁?”

  “是我,沈知微。”她的声线有些发紧。

  太医的动作一顿,萧烬却头也不回地吩咐:“你先下去罢。”

  太医躬身退出,帐中唯余二人。这猝然的寂静,令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绷紧。

  沈知微硬着头皮上前,将食盒置于案上,轻声道:“我……我闻你伤了,熬了碗姜茶,你……饮些罢,驱驱寒。”

  萧烬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
 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,未即去看那碗姜茶,那双深邃的眸子似能洞穿人心。上半身精壮结实,肌理流畅,布着新旧交错的伤痕,每一道皆似在诉一段凶险过往。这与他那张苍白俊朗的脸形成强烈反差,满是野性的张力。

  沈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避了他视线,将姜茶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  萧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伸出未伤的左手,端起了那碗姜茶。

  就在他接碗的刹那,他修长的手指“不经意”地擦过了沈知微的指尖。

  那触感温热而糙砺,带着薄茧,如电流般,瞬间自她指尖窜遍周身。沈知微猛地一颤,似受惊的兔儿,迅疾缩回了手。

  “公府千金,也会做这些粗活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具磁质,在静帐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字都似在敲她心弦。

  沈知微颊上泛出些许不自然的红晕,她不知这是羞是吓。她强自定神,低垂首嗫嚅:“不过些……庖厨里的杂事,学一学便会了。”

  “是吗?”萧烬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,低头呷了一口姜茶。滚烫的液体滑入喉中,令他那因失血而冰冷的身子有了一丝暖意。

  他抬眼看她低垂的鸦羽般长睫,与那因紧张而微抿的唇,眼底的兴味愈浓了。

  【心动值+5。】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。

  沈知微心下一凛。原来,这般近距的、带暗示的触碰,竟也能增心动值。这系统……莫非是逼她往那露水情缘的方向去么?

  “滋味不错。”萧烬将整碗姜茶一饮而尽,把空碗放回案上。他未再言语,只拿那双深邃的眸子,静默地望着她,似在赏看一件有趣的珍宝。

  这般缄默的凝注,比任何诘问都更让沈知微感重压。她觉得自家像只被蛇盯上的蛙,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。

  “若……王爷无他事,我……我先行告退。”她几乎用尽全身气力,方说出这句完语。

  她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帐外行去。

  就在她手将触到帐帘那刹,萧烬的声自后头悠悠荡来。

  “沈知微。”

  她身子一僵,停在原地。

  “下回若想送礼物,”他顿了一顿,声里带些许慵懒的笑意,“不必用这般由头。”

  萧烬那句话,如无形的绳索,将沈知微逃遁的步子生生缚在了原地。

  “下回若想送礼物,不必用这般由头。”

  那低沉的、略带慵懒笑意的声,在幽暗营帐里不甚响,却精准地钻进她耳中,让她浑身血液仿佛一霎凝固。

  托辞?他果然什么都知道!他知那碗姜茶是她演的戏,知她为任务而来,甚而……连她那点心思都看透了。

  羞恼与惊惧绞缠而上,几是本能地,沈知微想回首驳斥,想诘问他究竟意欲何为。但她不敢。她能觉着,那道目光仍钉在她脊背上,似烙铁般滚烫,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压逼。此刻任何辩白,唯会显得更欲盖弥彰。

  终究,在满帐旖旎又沉抑的氛围里,她一言未发,猛掀帐帘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那仓皇的背影,与其说遁逃,不如说是一场溃败。

  狂奔在回自家宿处的道上,夜风拂在发烫的面颊,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。沈知微倚在一株树后,大口喘息,心在腔子里狂擂。

  “滴。”

  系统的音声毫无情分地响起。

  【萧烬对宿主高度关注之心绪波动……反向增益生效……心动值+5。】

  又是心动值!沈知微烦躁地在心里低吼一声。她此刻半点不关切这数值,只想知悉,萧烬那深不见底的城府,究竟将她置于何地?他像个旁观者,赏看着她所有拙劣的演作,偶还会伸手“扶”一把,令她闹出的笑话,变作对他有利的“神助”。

  这已非猫戏鼠,这是一场她注定败北的、被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。

  ……

  猎场风波过去数日,京中风面暂复了平静。但沈知微知晓,水面下的暗流只会愈发汹涌。萧烬因祸得福,非但重获部分自在,更在圣上心中烙下“英勇”“沉定”之印,而太子萧誉则因惊驾失仪遭圣上严叱,两相映照,高下立判。

  这一切的肇始者,她这个“愚钝”又“恶毒”的镇国公府嫡女,成了京中贵女圈里人人鄙薄又暗里好奇的谈资。

  而便在这风口浪尖上,系统发布了新令。

  【任务发布:损江南世家领袖,闻家二公子——楚长歌之声誉。】

  【标靶:于三日后“兰亭诗会”上,令楚长歌当众出丑。】

  【奖赏:积分+50,败则心动值增。】

  楚长歌此名,沈知微并不陌生。江南闻家,百年世族,诗书传家,楚长歌更是此代中最卓荦者。他年方十七,便以一手绝妙玉箫与斐然文采名动天下,誉作“白衣卿相”,乃世族门阀中未来的砥柱,亦是多少京中贵女梦寐的良人。

  令他当众出丑?一个连己身都护不好、处处碰壁的沈知微,要去算计这般一位天之骄子?

  沈知微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系统,是真想要她性命。

  然,抗拒是徒劳的。惩处的阴影高悬颅顶,她只得硬着头皮,始构思一个更“愚拙”的计策。思来想去,她将标靶锁在了自家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艺能——古琴上。她决意在诗会上“弹错”一曲,并将咎责“无意”引至楚长歌身上,诬是他先前所赠琴谱有误。

  此计漏洞百出,经不得任何推敲,简直是她能想出的、最拙劣的陷害了。但这恰是她想要的——一个看似在竭力使坏,实则一触即溃的蠢笨把戏。

  三日后,京郊兰亭。

  正值暮春时节,惠风和畅,茂林修竹。一众京中顶尖的才子佳人荟聚于此,曲水流觞,吟诗作赋。沈知微一袭水碧罗裙,抱着亡母留下的旧琴,静坐角落,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。

  她还未来得及寻楚长歌的身影,对方的目光却已先一步落在了她身上。

  不远处,竹影掩映下,一名着月白长衫的青年正含笑望着她。他身姿挺拔,眉眼温润,手执一支通体碧莹的玉箫。那笑意,如春风拂面,带着种令人如沐的清和。

  不必问,那定是楚长歌了。

  他目光中无京中公子哥常见的审视或轻浮,唯存纯粹的赏鉴与一丝好奇。这眼神令沈知微有些不自在,仿佛自家这满腹心机的“反派”,在他澄澈眸底,无所遁形。

  很快,诗会入高潮。东道主邀众人展艺。沈知微深吸口气,抱琴款款步入场心。

  “臣女镇国公府沈知微,愿献丑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为诸君助兴。”

  她话音才落,便引来几声压抑的窃笑。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,竟敢弹《高山流水》这等琴中绝品?不知所谓。

  沈知微对此置若罔闻,她落座琴前,垂眸,素手轻扬试了试音。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,指尖甚至微颤,一副信心不足的模样。

  她始抚。

  琴音初起,尚算流畅。然,就在乐曲将转入高潮、情意最激昂的那段,她的指尖猛地一抖,一声极其刺耳的“铮”响骤起——赫然是弹错了一音!

  紧接着,似引发连锁,一连串错乱的音符如跑调的尖啸自弦上蹦出,将整曲搅得一塌糊涂。

  满场哗然。

  沈知微“惊慌”抬头,面上血色褪尽,恰对上东道主疑惑的目光。她咬住下唇,泫然欲泣,声带哭腔:“民女……民女并非有意……前日恰逢楚长歌公子,承蒙他赠一册孤本琴谱,民女爱不释手,勤加习练,岂知……岂知这琴谱似有……似有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那未尽之意,却似一锤重重敲在众人心上。

  嫁祸!这当众指责江南闻家二公子,以一本有误琴谱,算计闺阁女子!

  此举,恶毒,愚笨,且侮辱极甚!

  所有人的目光,“刷”地聚向那位白衣胜雪的青年。

  沈知微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能瞧见对面楚长歌的几位友人已满脸怒色地站了起来。

  然,楚长歌面上的笑容却未改分毫。他未看沈知微,更未理会那些愤怒或看戏的目光。他只在那错音崩坏的刹那,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玉箫。

  就在那刺耳的乱响即将令场面彻底失控的瞬息,一缕清越悠扬的箫声,如一道清泉突兀地介入了这片混沌。

  那箫声轻灵婉转,巧避了所有错乱的音符,又以天衣无缝的法子,将那些断裂的乐句重新衔接。它未压琴音,反像双温柔手,柔柔裹住那些尖锐的错处,导引着它们,将一场将临的祸患,硬生生转成了种别样的、带即兴色彩的合奏。

  原本刺耳的杂响,在箫声“点化”下,竟仿佛成了曲中一抹不循常的、狂放不羁的自由挥洒。

  一曲终了,琴音止,箫声歇。

  四下里,一片死寂。

  众人皆被这神乎其技的补救惊得呆了。只差一瞬,此处便会上演闹剧,可现下,留给众人的却是一场妙绝的、化腐朽为神奇的即兴演作。

  沈知微也怔住了,她抱琴望着那缓缓放下玉箫的青年,脑中一片空白。

  任务……又败了。且败得如此……“雅致”。

  楚长歌的目光,穿越静寂的人群,再次落在了她身上。这一次,他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,朝她遥遥举杯,唇瓣微动,无声说了几字。

  沈知微读懂了他的唇语。

  他说:“抚得不错。”

  轰!

  沈知微的脸“腾”地红到了耳根。这比当面羞她更令她难堪!

  然,她还未来得及消受这份羞窘,一道冰冷的、带着沉沉压力的视线,便自人群另一端射来,像柄淬了寒气的刀,狠狠扎在她身上。

  她下意识望去。

  人群边沿,阴影之下,那个本该被圈在废园里的男人,不知何时竟也在此处。萧烬一身玄黑劲装,身形隐在柱影里,几与暗融为一,唯那双眼睛,亮得骇人。

  他的目光,死死锁在楚长歌举杯的笑意与沈知微通红的面颊之间,周身散出令人心悸的、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
 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风恶浪。

  “滴。”

  【反向助益+10。楚长歌因完满应对而声望大增。】

  【心动值+15。目标人物之妒与占有之念抵达峰值。】

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沈知微脑中炸开。她望着萧烬那双仿佛要生吞活剥的眼,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。

  她惹上的,似不止一个楚长歌。

  还彻底燃起了一头潜于暗处的、唤作萧烬的猛兽。

  那双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睛,如烙印般刻在沈知微的脑海中,带回镇国公府的一路上都挥之不去。车马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,车厢内却是一片死寂,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声,擂鼓般敲击着耳膜。

  “心动值+15……嫉妒与占有欲……”

  沈知微反复咀嚼着系统冰冷的播报,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她做的一切,都遵从了系统的“恶意”指令,可结果呢?楚长歌这个正道男主,因为她的“破坏”而仪态尽显,风头更胜;而萧烬,这个本该被她打压的反派目标,却对她产生了如此强烈而危险的情感。

  她就像一个拙劣的园丁,本想锄掉一株杂草,结果却给两朵娇花都施了最肥的养分。

  “小姐,我们到了。”车厢外传来侍女的声音,打断了沈知微的思绪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纷乱,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,脸上重新挂起镇国公府嫡女应有的、带着几分疏离的矜傲。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,在旁人眼中,她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沈知微。

  刚踏入府门,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,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为难:“小姐,忠义侯府的夫人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。”

  沈知微眉心微蹙。忠义侯府,京城老牌的世家侯府,与镇国公府也算是门当户对。只是这位忠义侯夫人,却是京城出了名的喜欢攀比和炫耀,此刻上门,绝无事外。

  又来?

  她的脑海中,几乎在瞬间就浮现出了系统的机械音,果不其然,那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。

  【发布新任务:声誉崩塌。】

  【任务目标:让忠义候夫人对你产生极度厌恶与鄙夷。】

  【任务奖励:根据目标人物厌恶程度及后续影响结算心动值。】

  【任务失败惩罚:电击。】

  沈知微的脚步顿了顿,心中泛起些许烦躁。又是这种小家子气的内宅争斗,系统似乎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“破坏”格外热衷。她冷笑一声,厌恶就厌恶吧,这种满身铜臭味的贵妇,她本就看不上眼。

  步入正厅,只见一位身穿绛紫色锦袍,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的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东珠手串。见沈知微进来,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说道:“哎呀,这镇国公府的门槛,可真是越来越高了,竟要我们这般久等。”

  沈知微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,屈了屈膝:“许久未见侯夫人,夫人风采依旧,倒是我,前些日子偶感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夫人,这才迟迟未敢请安。没想到夫人今日竟大驾光临,快请上座。”

  她这话软中带硬,既解释了自己的“迟来”,又暗暗点出对方是“不请自来”。

  忠义侯夫人脸上青了一瞬,显然没想到一向木讷的沈知微竟会说话了。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哼了一声,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本夫人今日不是来找你话家常的。”

  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得意,仿佛在炫耀最珍贵的珠宝:“你知道吗,我家晴儿今年及笄,说亲的王孙公子都快踏破我们家门槛了!前儿个,吏部尚书的公子还亲自送来了一对南海珍珠呢!说起来,还是你福气好,早早地就与太子殿下定了亲,省了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多少心事啊。”

  她口中的“晴儿”,便是忠义侯府的独女,林婉晴。沈知微曾在几次宴会上见过,是个害羞内向的女孩,但眼睛里总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高傲。

  忠义侯夫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,就是要在她面前狠狠炫耀一番,满足她那可怜的虚荣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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