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小狱长,你好可怜啊
“所以呢?”
“他是狼!”赤珩都快破音了,“他从头到尾都是狼!他不是狗!他是骗你的!你倒是也生气一下啊!”
野棠看着赤珩,脸上写满了“我不信”。赤珩在这个表情里读懂了一切——不是“我无法反驳”,而是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也不在意”。
这个小雌性对圆毛生物的滤镜有八百米厚,厚到他能把幽猎的祖上三代都扒出来,她还是觉得他在污蔑。赤珩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像一只在水池里扑腾的麻雀一样无助。
野棠往院子里的老树上一靠,双手抱胸,语气平静:“就算他是狼,可是,如果他是你说的幽猎,他这么显赫的家世地位,装狗跟着我干什么?我有什么可图的?”
“他图的可多了!”赤珩立刻接话。
“比如呢?”
赤珩张着嘴,大脑飞速运转。图什么?图她做的饭?图她的猫薄荷?图她的灵泉水?图她每天揉他耳朵夸他好狗?但他脑子里的词汇库在关键时刻彻底罢工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愣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野棠没有等他,继续说下去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:“赤珩,你知道我怎么跟他认识的吗?那天我被家里从大门扔出来,行李散了一地,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我一个人穿过森林去应聘,瘦得走两步就喘——那会儿我比现在还矮一截,风大点都能吹倒,感觉自己随时会死在森林里。”
“然后一只兔子撞死在我面前,我烤兔肉的时候,他来了。他抢了我的肉。后来他给我打猎,给我当坐骑驮着我去零号监狱,一路穿过整片原始森林,没有他我走不到这里。那时候我还是个身无分文的废物,你说,他图什么?”
这下轮到赤珩闭嘴了。他知道野棠是双F级精神力,但他不知道野棠是被从家里扔出来的。
他脑补了一个画面——一个瘦弱的、连兽形都化不了的小雌性,孤零零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;然后被一头银灰色的大狼抢走了唯一的食物,害怕得缩在树下发抖;然后那头狼又回来了,叼着兔子,低下了高傲的头颅,让她骑在自己背上,一路护送她到监狱门口。
赤珩的眼眶突然红了。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哭腔:“呜呜呜,小狱长,你好可怜啊……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完全忘了他正在揭幽猎老底这件事。
赤珩哭起来和他打架是一个风格——毫无保留,气势磅礴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,鼻尖红红的,赤红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,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。
他哭得极其投入,肩膀一抖一抖的,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:“呜呜呜……你不要难过……他们不要你,小爷要你……”
野棠脸上的嫌弃凝固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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