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开创性的实验产物——【原初之血】
威廉·莱斯图特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，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他并非单纯畏惧死亡。
威廉·莱斯图特更怕的是，自己死后，那些背叛他的蠢货们，会把他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挥霍一空。
他恨，恨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，去将那些在他病重时露出獠牙的叛徒，一个个地亲手送入地狱。
“神明？魔鬼？”
威廉·莱斯图特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嘶哑得就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们真的存在！”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对着空无一人的奢华房间，发出了最后的嘶吼，
“谁能给我更多的时间…我愿意付出一切！我的灵魂……所有的一切！”
威廉·莱斯图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那般微弱而可悲。
然而，就在他这句绝望的嘶吼落下的瞬间。
房间内的光线，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。
并非灯光熄灭，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黑暗，仿佛有无形的帷幕，从四面八方降下，将这间屋子与整个现实世界隔绝了开来。
窗外的璀璨夜景消失了，浮现出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，瞬间攫住了威廉·莱斯图特的心脏。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看到在房间的正中央，阴影开始蠕动、汇聚，最终，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那道身影，仿佛是由纯粹的黑暗构成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威廉·莱斯图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成百上千道冰冷、漠然，不带任何感情的诡异眼眸，正在凝视着自己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威廉·莱斯图特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常年身居高位所培养出的枭雄本色，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。
“吾听到了你的祈求，凡人。”
一个仿佛由千万个不同声音叠加而成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那声音不怒自威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威廉·莱斯图特，你渴望生命，渴望力量，渴望复仇。”
那道不可名状的身影，缓缓抬起手。
一滴猩红如血钻的液体，在祂的指尖凭空浮现，散发着妖异而诱人的光芒。
“吾听到了你的愿望，并决定给予回应。”
“吞下它，你将摆脱衰老与疾病的束缚，重获青春与健康。”
“吞下它，你将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，足以让你将所有的敌人踩在脚下。”
“吞下它，你将成为暗夜的子嗣，背负永生诅咒的死亡使徒，血肉扭曲的不洁者。”
那充满诱惑的声音，宛若魔鬼的低语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威廉·莱斯图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之上。
永生！力量？
威廉·莱斯图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浑浊的双眼中，重新燃起了名为“贪婪”的火焰。
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。
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，已经彻底颠覆了自己数十年来塑造的认知。
“代价……”
威廉·莱斯图特艰难地开口，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他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。
越是诱人的果实，背后往往隐藏着越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代价？”
那道人影仿佛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“你的灵魂，将永远烙上吾的印记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将成为吾在人间的代行者，为吾传播恐惧，收割欲望。”
“你将成为一个全新的族群的始祖，而吾，将是你，以及你所有后裔，唯一需要信奉与臣服的主人。”
“现在，做出你的选择吧，渺小的凡人。”
那滴猩红的【原初之血】，缓缓地向威廉·莱斯图特飘去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。
威廉·莱斯图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挣扎着从沙发上探出身子。
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，张开了自己干裂的嘴，用尽全力，将那滴散发着邪异光芒的血液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灵魂？
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又怎么比得上握在手中的权势与生命！
只要能活下去，只要能复仇，别说是出卖灵魂，就算是让自己化身真正的魔鬼，他也心甘情愿！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血液入喉的瞬间，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剧痛，在体内爆发开来。
威廉·莱斯图特发出一声惨嚎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“发肤血肉”，都在被一股狂暴而蛮横的黑暗力量撕裂、重组、改造！
干瘪枯瘦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、富有弹性。
稀疏花白、枯草般的头发迅速地脱落，然后又从毛囊里重新生长出乌黑亮丽、充满生命力的浓密发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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