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行动开始
箭筒前后都会喷出炽热的焰团，把发射者包在中间，万一出现意外，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高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“那个……塞尚，我是个伤员，我……，其实我……咳，用火箭筒……也不是很熟练。”
高更这会儿想甩锅，怎么可能？
李塞上放下手里的小册子，拿出电话，遗憾道：“我们的人太少，缺一不可，既然这样，那这次行动只好取消了。我现在就通知薇妮，因为高更先生负伤，而且不会使用火箭筒，导致这次行动不得不取消……”
“呃……等等！”
高更心里大骂李塞上不是东西，脸上却只能带出慷慨赴死的表情。
“我虽然是个伤员，但我想我能坚持，干掉背叛者我义不容辞。”
“你确定！”
“我……确定！”
“好！明天傍晚7点开始行动。”
高更郁闷道：“塞尚，现在你能把计划告诉我了吧？”
李塞上神秘一笑，“别着急，高更先生，您在这个计划中会占据很重要的位置，我保证……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几个人先后离开，李塞上临走时还打扮的衣冠楚楚，像是去约会一样，又只剩下高更一个人。
六点二十，行动开始前，多普才穿着一身消防员服装出现在他面前。
当高更看到门口那辆庞大的云梯消防车时，立刻就明白了李塞上的计划。
计划并不复杂，但成功的可能性却极高。
由他站在云梯前面的升降斗里，对那栋豪宅发射“什米尔”云爆弹，把别连诺夫他们从房子里逼出来，给丟勒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果然，多普解释道：“高更先生，这是德国马基路斯直臂云梯消防车，52米云梯，布达佩斯最好的消防车，刚偷来了。等会我来操控云梯，您负责在上面发射云爆弹。”
高更急声道：“等等，多普，塞尚他们在哪？发射位置在哪儿？”
“丢勒先生已经潜入那栋大楼上面，塞尚先生和蒙卡奇先生在霍蒂尔集团大楼附近掩护我们。”
“发射位置在霍蒂尔集团大楼背后，距离大约七百五十米。”
高更脸色一变，“谢特！超过有效射程，这么远我可没把握打进房子里。”
多普微微一笑：“塞尚先生说，他不需要您打中，因为房子里还有佣人等无辜者，您只需要持续施加压力，让对方相信您有可能打中就足够了……”
……
霍蒂尔大楼总共六层。
上面几层是公司所在，一楼被一分两半，租给了一家餐厅和酒吧。
布达佩斯的酒吧通常从下午四点营业到第二天早晨六点，此刻夜幕尚未降临，餐厅里络绎不绝，酒吧里却人迹寥寥。
就这不到十名客人，还都静静坐在位置上聆听着，诺大的酒吧里除了钢琴声，安静极了。
有两名刚从餐厅走出的男女，路过时被音乐声所吸引，透过窗户看了看，情不自禁的推门进去。
酒吧中心，一架酒红色三角钢琴前，一名身着黑色西装，身材修长面貌英俊的男子闭着双目，身体微微晃动，十指在琴键上舞动出优美的旋律，演奏的正是弗朗茨·李斯特的名曲《钟》。
清脆悦耳的琴声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响，组成了一连串生动逼真的小钟的鸣响，模仿钟声的效果极为明显。双手欢快的在琴键上交替变奏形成了高难度的辉煌华丽的段落，让人体会到一种热烈欢快的歌舞气氛。
就在这时，大楼后面被一片阴影覆盖。
一辆庞大的云梯消防车放下液压驻锄，正慢慢升起云梯。
云梯最前方的升降斗里，站着穿着消防服的高更，升降斗恰好从窗前缓缓升起，高更的目光看向窗内，最终落在那个弹钢琴的青年身上，表情震惊。
这不是塞尚吗？
塞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，因为他负责掩护，高更震惊的是，塞尚这家伙居然会弹钢琴？！而且弹得相当不错，这……，这……不科学啊！
与此同时，年轻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，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，看着窗外的高更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像是无声的嘲讽，“是什么给了你我不会弹钢琴的错觉？”
云梯向上升起，阻隔了两人的视线。
想到前天晚上，自己在德尔加弹琴的事，高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。
该死的塞尚，他为什么会弹钢琴？而且弹的比我还好？
《钟》这首曲子不长，结束后，十几个客人不约而同起身鼓掌致敬，为这个年轻人送上赞美。
李塞上起身时快速掏出手帕抹了一下键盘，然后转身一手抚胸，躬身还礼。
他回到距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桌子上，端起一杯苏格兰纯麦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小口。
在昏黄慵懒的灯光下，侧头看向窗外，像是在等候久别的恋人。
很快，坐在酒吧后窗前的人发现了窗外高高升起的云梯，小声议论着，是不是楼上发生了火灾？
最里面的角落里，一个三十岁左右，相貌平凡忠厚的男人到窗前探头看了一眼，立刻低头小声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快步向门口走去。
经过门口时，男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李塞上后脑……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