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明修栈道
水泄堤,汹涌地流向皇宫方向。
大司农府中,邓怀英正与父亲谈及秋税进度。按计划,今日就能收齐税粮,互贸院休想在洛都附近筹到一粒粮食。
“好,我儿大才!”邓司农大悦,一月之期将至,届时互贸院两手空空,司农寺却能献上粮食解朝廷危局。田虎那老匹夫,也该掂量掂量了。
可惜,邓司农还没得意多久,管家便急匆匆来报,“主君,公子,税场出事了!”
听闻百姓不满涨税冲击宫门,邓怀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云。哪里出了问题,是有人走漏了风声?
下一瞬,他又摇了摇头,这不可能。
他原是准备等今日税粮收齐后,再散布消息煽动百姓闹事,给皇帝施压,可这些他连流觞都没透露,旁人怎会知晓!
应当只是巧合,不过眼下既然有人代劳,他也乐得袖手旁观。
邓司农却脸色骤变,急得火烧眉毛。
一个月前,先帝驾崩,田昭仪拉拢朝臣,欲拥立二皇子继位,却被大皇子带兵逼宫。结果,大皇子当场被诛,二皇子腿部重伤,失去荣登大宝的机会。
大皇子妃乃邓氏女,邓家因此与田家结下仇怨。
先帝共有五子,三皇子、四皇子外家皆势力不小,不论二人由谁上位,邓氏一族必将势弱,故而邓司农才会与死敌田氏联手,拥立年幼的五皇子登基。
今日百姓无端冲击宫门,让邓司农不得不怀疑,有人是想复刻一月之前的逼宫惨剧。思虑半晌,虽是万般不愿,他也不得不派人去田府报信。
“等等。”邓怀英慢条斯理,“父亲勿急,宫城固若金汤,声称五千精锐都无法攻破,更何况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。若是能借此机会,令田贼失去圣心,倒不失为大功一件!”
邓司农听罢,脸色须臾由阴转晴。他一直认为,小皇帝登基后,被田虎那老匹夫蛊惑过河拆桥,不仅将宫门守卫交由老匹夫负责,还另设互贸院,染指商贸税赋。
这本该是司农寺的职权范围,邓司农无法忍受,因而在小皇帝下达筹粮旨意时,借故推诿并频频使绊子。
今日之事,倒是天赐良机,他当即收回命令。